寒冷的冬日本就凄清,而眼前的人好像分外畏冷,屋子里封的密不漏风,四个火盆分放到屋子里,将这屋子熏的犹如一座暖炉。叶展离手捧着一本书,斜靠在软榻上,惨白的脸上也没丝毫血叶展离手捧着一本书,斜倚在软榻上,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,弱不禁风的样子,就连翻书也没有力气。。...

冬日本就凄冷,而眼前的人似乎格外畏寒,屋子里封的密不透风,四个火盆分放在屋子里,将这屋子熏的如同一座暖炉。

叶展离手捧着一本书,斜倚在软榻上,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,弱不禁风的样子,就连翻书也没有力气。

叶清冉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
“大哥。”叶清冉低唤,惊扰了软榻上的少年。

叶灵走上前,替叶清冉取下身上的披风,站在一边,叶灵则是扶着叶清冉在叶展离的身边坐下。

“冉儿怎么来了?”叶展离见到叶清冉,便要挣扎着起身,却一时间用力过度,低咳几声,脸上闪过一丝病态的红晕。

“大哥不必如此,躺着就好。”叶清冉忙扶着叶展离躺下,再次开口,“我是来找大哥说说话的,大哥身子不适,就不用起身了。”

“书彦,去给大小姐倒茶。”叶展离微微点头,吩咐身边的书童。

“不必了,书彦,你和叶汐去门口守着,不许任何人进来,也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叶清冉看着书彦,吩咐道。

她知道,书彦是和大哥叶展离一起长大的,也是叶展离的心腹,前世叶展离病弱,就是书彦一直陪在叶展离的身边。后来叶展离身体越来越差,定国公府早就在赵氏的控制之下,书彦冒险给她送信,可是她却因为陪着萧宸南征北战,而忽略了自己的大哥,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
书彦虽不明白一向与大少爷不怎么亲近的大小姐,为何忽然来到大少爷的紫竹斋,但是也不得不听从吩咐行事,和叶汐一道出去,反手关上了门,守在门口,不许任何人接近。

“冉儿,你一向忙碌,怎会忽然到此……”

“大哥,你先别说话。”叶清冉平静的朝着叶展离微微一笑,转头看向叶灵,“过来给大哥把脉。”

叶灵依言上前,给叶展离把脉。按道理说,叶灵是叶清冉的贴身婢女,本不该和男子如此亲密接触,但叶展离却是微微一皱眉,也就没说什么,当一个配合的病人。

“小姐,叶雪说的没错,大少爷是中了毒,已经长达两年之久。中毒之人若是不察,会以为是自己生病,逐渐虚弱,最后耗尽精气而亡,与病故一般无二,不会有丝毫破绽。好在大少爷从前身子硬朗,早年有武功底子,后来静心养病,没有忧思深虑,倒也于性命无碍,但长此以往……”叶灵的话没有说完,可叶清冉和叶展离已经明白。

叶清冉看着自家大哥一副平静的样子,分明是早就知道,却不着痕迹,什么都不说,心中便不由得一窒,顿时明白,大哥这也是为了她。

叶家和旁的人家不同,叶家女儿本来就比男儿金贵,就算叶展离是嫡长子,将来要承袭定国公的位置,可是若叶展离出了意外,叶展平身为次子也是有资格袭爵的。可叶清冉不同,身为嫡长女,肩负叶家女儿的使命,就算是同为嫡女的叶清柔也无法取代她的地位,所以叶展离选择三缄其口,是为了不给叶清冉惹麻烦。

“大哥,母亲是这样,你也这样,事事以我为先,怕我分心遭到父亲的责骂,便什么都不告诉我,两年了,中毒两年,你是怎么熬过来的?”叶清冉看着叶展离,声音平静,可叶展离却从叶清冉那波澜不惊的语气中,听出了一丝悲凉与愤怒。

“冉儿,只要你将来有用,哥哥受什么苦都是值得的。”叶展离摇了摇头,说道。

“不,从前是我错了,我总以为听从父亲的安排,学习那些东西,就能够站在最高处,保护你们,可是我却忘记了,父亲也是个平凡人,他有七情六欲,有喜怒哀乐,有自己的弱点,会在无形之中被人左右思想。大哥,我已经错了一次,不会再错第二次了,什么叶家女儿天生凤命,辅佐帝王,不过是那些人想出来的一些哗众取宠的招数罢了,就算荣宠盛极,若无至亲至爱之人相伴身边,无非也就是高处不胜寒的结局……”叶清冉声音悠远,却带着一丝决绝。

叶展离看着自己的妹妹,眼中透出一丝复杂的神色,这个妹妹,从来都是那么完美,那么出色,努力做好父亲交代的一切事情,用心的去成为下一个辅佐帝王的叶家女儿。

可是到今天,叶展离才发现,那具小小的身子里面,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,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妹妹,比任何人都要看的通透。

叶展离长叹一声:“那么冉儿,哥哥可以为你做些什么?”

“冉儿不需要哥哥为我做些什么,一会儿我就会去禀告祖母,以外公的名义让你去沧州修养,有外公在,你的身体,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。”叶清冉微笑着。

叶展离震惊,这是他的妹妹,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,因为他的隐忍,造成了某些人的得寸进尺,也因为他的隐忍,成了冉儿如今的负担和弱点,要保护他,就要将他送离这漩涡的中心。

叶清冉果真不曾有半分耽搁,从紫竹斋出来,便去了寿安堂,远远地走到院子门口,便听到屋子里一阵欢声笑语,极为热闹。

“祖母这里好热闹,冉儿好生羡慕呢。”叶清冉走了进去,却见几个姨娘和妹妹都在,只除了叶清悠,心中划过一抹了然,便直接走到周氏的身边,嘟着小嘴撒娇。

“你来的真好,我也正想去找你呢,冉儿你看,太后娘娘刚刚赏赐下来的一些缎子,都是时下最流行的花样和颜色,不过我老了,这些颜色太亮,我老婆子穿着不合适,便叫了几个姨娘还有你几个妹妹来,挑一些回去做身新衣服。”周氏拉着叶清冉的手,说着,“正好你来了,我也不必另外差人去叫你,你母亲如今病着,就由你先挑吧。”

“祖母,素日里您和父亲疼爱冉儿,已经给了不少好东西了,冉儿哪能这么不知足,还要先挑?姨娘和妹妹们也是如花的年纪,这些就给她们吧。更何况,祖母的寿辰就快到了,太后娘娘的意思,定然是大办的,妹妹们有了这些缎子,穿上新衣服,也能为祖母的寿辰添彩不少呢。”叶清冉笑着拒绝了。

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,赵姨娘、王姨娘和杜姨娘便同时松了一口气,虽说都是太后娘娘赏赐的缎子,可颜色和花样也是有差别的,若是让叶清冉先挑,轮到她们肯定没有好看的了,她们本就是姨娘,身份不高,女儿也是庶出,难得有这样的机会,见叶清冉推辞,自然是高兴的。

至于叶清冉的几个妹妹,从前没有多少机会交流,姐妹之情本就淡泊,可是如今听了叶清冉的话,也都欣喜若狂,起身称谢。

“就你懂事,也罢,既然你这般谦让,那就让你几个妹妹挑了,剩下的送到库房放着吧。”周氏笑笑,点点头。

叶清冉明白,相比较起以前,周氏显然更加喜欢现在的自己。因为从前的叶清冉总是高不可攀的样子,虽然也是恭敬有礼,却让人看不到丝毫真心,几乎就是被叶长风培养出来的一个万能棋子。

但是现在不是,叶清冉摒弃了前世性格中那种清冷孤傲的弱点,变得柔和而圆滑,曾经很多不愿甚至不屑做的事情,如今她都亲自动手,自从她伤势好了以后,几乎日日来寿安堂,给老夫人请安,就算课业再忙,也总要陪着老夫人说几句贴心话才离开。

有时候听到有什么头疼肩酸胃口不好的,也都是第一时间赶到,并且总能想尽办法讨得老夫人欢心,除了胡妈妈和老夫人身边的香梅、香玉,叶清冉却是最了解老夫人的人了。

“祖母,另外还有一件事,冉儿想跟您求个恩典。”叶清冉笑意盈盈,扭头看了看下首坐着的姨娘小姐们,缓缓开口。

“哦,什么事情,连你这个丫头也要来求我?”老夫人眉毛一挑,便开口问道。

毕竟叶清冉是叶家的嫡长女,她需要什么,自然有叶长风操心,叶长风为了培养这个女儿,花了不少心思,定然不会半途而废,怎地叶清冉不去找自己的父亲,却要来找自己呢?

“是这样的,下个月是祖母寿辰,到时候府中必定是热闹极了,母亲如今卧病在床,祖母又不能亲自出面招待客人,叶府总还是要有个拿得出手的女主人才是。我瞧着赵姨娘端庄有礼,父亲素日里也说赵姨娘进退得宜,办事得体,不如让赵姨娘来办祖母寿宴的事情,如何?”叶清冉垂下头,不去看那赵姨娘,只是向老夫人说着。

赵姨娘心中虽然疑惑,可是却随即喜不自胜,之前因为让叶清悠去听风苑侍疾的事情,赵姨娘几乎以为叶清冉察觉到了什么,这段时间更是小心翼翼,不敢有丝毫差错,可如今看来,平日里的作为还是有用的。办老夫人的寿宴,这种荣幸不是人人都有的,而从别人口中提出来也不合适,唯有大小姐亲自开口,老夫人才不会有什么疑心。

“冉儿果然是个可心的孩子,罢了,就照你说的办。”老夫人点了点头,只一句话,便将这事情交给了赵姨娘,却让一旁的另外两个姨娘变了脸色。

书评(27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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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,可如&。

    外面传来女子清丽的声音,如同往昔一般,可如今听来,却如同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,让人毛骨悚然。

  • “皇上&原地,

    “皇上,臣妾怕日后想起姐姐的脸,会做恶梦……”叶清悠始终站在原地,带着微笑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是萧宸背对着她,没能看到。

  • 走到叶&的笑意

    萧宸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,走到叶清冉的面前,嘴角挂着嗜血的笑意,看起来去让人寒意彻骨。

  • &一颗棋

    叶清冉的眼中闪过惊恐,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宸,眼中的恨意似乎要将萧宸完全淹没,事到如今,她已经完全明白,自己就是萧宸手掌心的一颗棋子,一颗用完了就弃之不顾的棋子!

  • 吧。”&萧宸温

    “悠儿不用怕,她已经死了,没有人再和你争夺什么,咱们走吧。”萧宸温柔地揽过叶清悠,朝着外面走去,顺口吩咐,“一把火烧了吧。”

  • 初娶我&么?萧

    “为什么?你忘了当初娶我的时候,答应了我什么?萧宸,你怎么可以这样……”

  • 好处的&也一并

    柔弱的声音配上恰到好处的依赖,让萧宸很是受用:“既如此,那这张脸,也一并毁了吧!”

  • &的三日

    倾城绝色的容颜只剩下一片枯槁,让人很难想象,不过是短暂的三日而已,叶国公家的嫡长女叶清冉,便从高高的云端,跌落谷底,变成了这幅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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