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生咽始终这样,喝一口柚子茶漱了口,疯狂吐槽道:“这吃的是糖吧!”“不能够吧,我之后始终吃他家的沙拉跟三明治,非常好吃的啊。”详细介绍来的同事不信邪地吃上一大口,嚼了嚼,表情登时走入面目狰狞化,急忙掏出纸巾全数吐掉,打了个激灵说:“妹的,还啊。”“这会“这不会是看见赠券所以送的次等货吧。”。...

好不容易生咽下去,喝一口柚子茶漱了口,吐槽道:“这吃的是糖吧!”

“不能吧,我之前一直吃他家的沙拉跟三明治,好吃的啊。”介绍来的同事不信邪地吃上一大口,嚼了嚼,表情顿时走向狰狞化,赶忙拿出纸巾悉数吐掉,打了个激灵说:“妹的,还真是。”

“这不会是看见赠券所以送的次等货吧。”

其他人见了,非得作死尝试,不过用勺子刮了一点边角试探,依旧是甜到发齁。

庆幸的是花钱买的饮料味道尚不错。

避开甜食,阮孑又点了两份沙拉和薄饼,不至于大家就光喝个东西。

同事们正在聊天,除了阿琳,其他三人有两名是殡仪员,负责运送遗体,另外一名是火葬区的,涉及到的聊天内容免不了关于这些,不过大家都不会议论死者,至多也是八卦下遇到的奇葩丧户。

只有阮孑,总不时看向街头。

甜品店靠街是一块大玻璃,店外的景象,能一清二楚。

一个小孩在角落已经驻足片刻,巴巴的目光透过玻璃,投注在店内的甜品柜上,他的右手抓着一个蛇皮袋,脏脏的旧旧的,里面鼓鼓囊囊地装了一半的空瓶。

看上去像他爷爷的老人就在数米开外,把路人乱丢的矿泉瓶子和纸巾捡起来,走出去几步,将纸巾扔进垃圾桶,拧开瓶盖,仰头把仅剩的两口水给喝了,又抖了抖。

阮孑看着老人走向小孩,循着他的视线朝甜品柜看了一眼,又低头跟孩子说了什么,便见那七八岁大的小孩抿了抿唇,把头一摇。

老人却慈爱地笑了,松垮的脸皮褶皱更显得深,如同一道道鸿沟,而脸就是近乎干涸的河床。

拉起孙子的手,他带他走进甜品店。

“欢迎光临......”

一老一少手上的蛇皮袋在光滑的地板拖拽时发出兵乓的动静,阮孑眼看着金发褐眼的高大美女在抬头瞧见进门的爷孙两人时,‘光临’两个字自动降了分贝,脸上多了几分一点不掩饰的不待见。

美女操着标准的中文,隔着高高的点餐吧台对二人不耐地说:“我们没有空瓶子。”

爷爷牵着孙子进来,颇有些腼腆地解释:“我来买吃的。”

服务员撇了撇嘴:“你们的东西会把我店里的地弄脏的。”

小孩子听了,忙把袋子抱起来,老人也紧随其后,他的袋子要重些,背起来时,七八岁的孩子还用手在底下托了一把。

“吃什么?”服务员面色不耐。

老人满脸怜惜地看着孙子:“娃儿,你要什么?”

小孩子踌躇不定,视线其实看的一直是爆浆的巧克力蛋糕,可能心中作了几番挣扎,最后抬起手,略带怯懦地指着最边角的泡芙。

阮孑望向甜品柜——那是琳琅满目的甜品里,最便宜的一样。

服务员似乎料定了他们只买得起这种,态度算得上是恶劣:“要几个?”

“一个吧。”爷爷说,然后抬头看led板的菜单。

服务员已经装了一个泡芙,随手丢在吧台上:“三块。”

“娃儿,饿不饿,再要一个包子好不好?”

服务员没好气:“我家没包子。”

吧台对小孩子来说还是高的,他踮起脚,伸出有些脏的小手够到泡沫的袋子,拉过来:“爷爷,我就想吃这个。”

爷爷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:“我们也试一试洋东西。”然后对服务员指着上头的菜单:“就要那个猪扒培、培根三明治,谢谢哈小姑娘。”

小孩子不想浪费钱,一个劲地在底下拉爷爷的衣摆。

“等着。”服务员下了单,转头去做了。

端起柚子茶,她饮了一口,然后看着那对费力不让袋子碰地,站到一边深怕影响其他客人的爷孙,爷爷从泛白的口袋里摸出一只红色塑料袋,想打开袋子,但另一只手背着蛇皮袋,实在有些艰难。

最后只好把袋子抱在身前蹲下来,打开塑料袋,翻出一沓人民币。

那里头最大的就五元,其余的都是一元或一毛五毛,还有一些银色或黄色的硬币。

老人数了二十九张一元面值的钱币,把剩下的钱包好仔细地收到袋子里,然后把二十九块交给孙子:“给。”

服务员端着三明治出来,直接放到吧台上:“一共二十九块。”

小朋友垫脚想拿过来,看见托盘上头的是圆圆的汉堡,怯生生又十分有礼貌地说:“姐姐,可能刚才您没有听清楚,我们要的是三明治。”

服务员眉头皱起,下巴点了点托盘的东西:“这不就是三明治嘛。”

“可是,三明治不是三角形的吗?”

一句话,引来十分不屑的讥诮:“谁告诉你三明治就是三角形的,三明治不是用形状来定义的。你们到底还吃不吃,不吃也是要给钱的。”

爷爷忙赔笑脸:“不好意思啊,我们不太懂。娃儿,把钱给姐姐。”

“阮孑,看什么呢?”

阿琳喊了她两次,这才把人神思拉回。后者也将注意力从那对爷孙身上收回,感慨地道了一句:“只是想起一句话,人生百态,有人住高楼,有人处深沟!”而她,便是前者。

同事取笑:“你这吃着甜食还伤春悲秋起来了?”

“这些钱也太脏了,不收不收。”

不过一两分钟,那头服务员尖锐的声音又再度入耳。

旁人其实不大注意,因为大多都在聊天或谈事,阮孑是特意留了心,听到一点动静又不禁看过去。

服务员把钱币悉数推了回去,二十多张纸币,凌乱地铺在吧台。

爷爷讪讪的,脸上爬出臊红:“我以为你们开店的,会比较需要零钱。”

而小朋友则帮着把钱用细小的胳膊都收回来。爷爷想重新拿钱,又不够手,局促之间袋子松了,落在地上哐哐的发出声响来。

翻着白眼,服务员从鼻间散出一口气,向二人宣示着她所剩无几的耐性。
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我先把钱给你。”爷爷十分内疚地一边道歉,一边掏钱,看塑料袋里的钱全都是褶皱又有点脏的,更是显得无措。

最后直接把整个袋子放到吧台:“小姑娘,要不你挑吧,我只有这些了。”

第六章

2022-06-24

书评(156)

我要评论
  • 的楼梯&裙长靴

    有人听到声响,从破烂到露出钢筋的楼梯下来,一身光鲜的短裙长靴与周遭形成泾渭分明的对比。

  • :“想&尖锐地

    女人单脚蹲下来,看着她满头满脸的米粒,抬起手来捏住对方的双颊:“想吃好的?那你得点头听话才行。”她的手镶满了水晶钻,长长的指甲尖锐地在阮孑的脸上凹下五道深刻的印记。

  • 知趣点&几分薄

    “咱俩好歹也是民政学院出来的同学,但凡你能知趣点,我多少给你几分薄面。”

  • &回角落

    她被拽回角落摁着坐下去,没动过的菜汤饭被男人随脚踢掉:“不想吃今天就饿着吧。”

  • &嫂子,

    款款走下的年轻女人来到阮孑面前,那三名男人喊了声嫂子,让开稍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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