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,阮孑上的都是晚班,早晨六点轮班。她整天都要寻些话题跟十方闲聊,并不多,一是怕打搅他工作,二是追人这档子事,她情况属实也没什么经验。晚九点半,三三两两的同事坐在食堂里吃饭时,阮孑照旧跟阿丽一桌。她边喝粥,边若有所思拨拉着手机,她天天都会寻些话题跟十方聊天,并不多,一是怕打扰他工作,二是追人这档子事,她属实也没什么经验。。...
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阮孑上的都是晚班,早上六点换班。

她天天都会寻些话题跟十方聊天,并不多,一是怕打扰他工作,二是追人这档子事,她属实也没什么经验。

晚十点半,三三两两的同事坐在食堂里吃饭,阮孑照例跟阿琳一桌。

她一边喝汤,一边若有所思划拉着手机,又上又下。

阿琳见了:“你干嘛?等情人消息呢?”

阮孑瞥她一眼:“是情人我就不至于这么苦恼了。”

“嘛呢?”

“追人。”

“哟,二十六七岁,情窦初开了?”

“您能别损我吗?”

“你苦恼什么呢?

“我跟他见面也蛮有话题的,但是微信……啧……怎么说,一般几轮过后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”

“给我看看?”她放下筷子,把手向上摊开。

阮孑大方地把手机送上去,由着她看,自己低头吃两口饭。

阿琳划拉没几下,对话已经到了顶,她从上往下看,不时忍不住摇头戏笑:“你这要是个男的,真是无趣得让人一点都没有聊天的欲望。”

“你给说说?”放下筷子,当事人预备虚心听教。

“几版页面,出现的最多就是:十方先生,吃饭了吗?/十方先生,下班了?/你先忙。”

“唯一有点感情温度的,还是天气给你的灵感:十方先生,天气预报说明后天会降温,注意昼夜温差。”

她忍不住呵笑:“你俩认识多久了?”

“没多久,一个月不到。”

“一个月了,你们还在先生长小姐短的?”这个不是重点,故而她继续下面的:“虽然对话不多,不过以我的经验,你这位十方先生对你,未必没有好感。”

“我也有这个感觉。”这倒不是当事人自恋。

阿琳冲她挑挑眉:“怎么说?”

“上次那场火灾,我以为我会被热浪跟大火烧死在那里,当时情况真是很紧急艰险,但他扑过来,用身体把我护住,他自己却一口鲜血吐出来!”

“这么恐怖?”阿琳掩嘴:“舍命救人这事大多数只有咱们解放军啊人民警察才这么伟大,他一个普通人,怎么做到的?”

“那你的怎么说?”

“你是脑子缺根弦吗,自己聊天看不出来?”

“我没看出什么信息来啊。”

“你看啊,”她把屏幕对着当事人,有序地划拉:“他每次长时间不回复之后,都会跟你解释一句他刚才是忙去了,然后你发的每一条消息,不管有没有营养,他也都有回应,虽然看得出还蛮客气,但这不都是对你有利的迹象吗?”

经对方这么一分析,阮孑确实发现了这一信号。

“我能点进他朋友圈看看吗?”

“你进吧,里面什么都没有,我估计是连朋友圈都没开通。”

阿琳不信邪,兀自点进去,当真是空空如也,免不了有些失望:“这年头还有人不开朋友圈的?”

“你喜欢他什么啊?帅?有钱?有才华?”

阮孑答得很顺遂:“总感觉他很神秘,而且身上有一样现代人最缺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?”阿琳好奇。

“儒雅。”

“……….现代人最缺的是钱!”

“我又不缺那东西。”

“啧。”她翻起白眼:“你能当个人吗?”

把手机还回去:“微信上聊再多都比不上见面来得更让感情升温,而且就你这聊法,长此下去我怕你把目标都劝退。”

“那我多约约他?可是我也不太了解有什么约会场所啊。”

“吃饭逛街看电影。”

阿琳从阮孑的一双眼神当中看出了一句话——我还以为你能给到多厉害的建议,看来也so so!

“爱情本身就是俗气的了,你还指望搭建通道的砖瓦高雅到哪去?”

“那我还不如去莲花码头喂喂海鸥鸽子、看看表演什么的。”

“你玩完这些不用吃饭?”

“吃饭看电影为辅。”

阿琳:“吃饭我就不说了,你就拿看电影为例,你挑一场评分最高的恐怖片,喷点淡雅些的香水,选择晚上看,看准时机制造点肢体接触,但不要往人家身上靠,就抓一下手臂,营造一种信任他,但又自爱的矜持感。”

“过了恐怖点再自然地松开,周而复始三两次就够了,后面就不要再抓,自己捂眼睛抱爆米花桶,相信我,他要是对你有意思,就一定有所期待。”

阮孑一脸‘你这什么玩意儿’的表情看着她,但当事人教得正是兴头,没发现。

“结束了之后,但凡是个男人他都会主动送你回去吧?上车后你就假装系不上安全带,绅士点的都会帮你,你俩这么一靠近......他送你回去的路上你们又有一段时间的独处。”

“行不行啊你这招数?”她真的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嫌弃。

“啧……..你有这脸这身材,别说使招儿了,就算弯腰捡个东西,人家都觉得你在勾引。”

早上6点,阮孑交班,消毒洗澡后回到家才过7点,想起同事的交代,给他编辑了两条留言:

(十方先生,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?)

(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吗?我请客,答谢你救了我一命。)

发完,简单洗了个脸闷头就睡。

7点48分,微信来了一条新消息,而她已在床上呼呼大睡去。

待得人醒来,已经是傍晚4点多。

朦朦胧胧记得约人吃饭一事,赶忙拿过手机确认。

(晚6点,阮小姐方便吗?)

她一看时间,匆忙回复:(那你看去哪里吃?)

发送完,立即手脚并用爬起来,噔噔瞪地出门进洗手间,不多会儿,传来淋浴的声响。

她抓紧时间冲了个澡,闻闻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味,再从头到脚挑选衣服、搭配、化妆,期间确认吃饭地点是上次那家浙菜馆。

阮孑早上就下班时去奶奶那里吃了个早餐,如今是饥肠辘辘,等到达浙菜馆,那位老板像是有所感应,在门口一路将她迎上楼。

“十方先生到了吗?”她跟在身后问着。

“先生刚到,不过已经提前给过我电话,让我先把菜式准备好,只等您来就可以上了。”

一到二楼,发现他果然坐在第一次来的位置,听到声响,回头看来,撑着手杖起身迎她。

第六章

2022-06-24

书评(270)

我要评论
  • &这是阮

    这是阮孑被关在这又脏又破的厂房里的第三天,她尝试过逃,仅一次,便见识到了这些人的凶戾。

  • 新上楼&的事,

    扫了她一眼,官仰仰趾高气扬地踩着一地灰尘重新上楼,那些人又开始自己做自己的事,没有人留意阮孑。

  • 摁着坐&人随脚

    她被拽回角落摁着坐下去,没动过的菜汤饭被男人随脚踢掉:“不想吃今天就饿着吧。”

  • 人只看&麻木地

    那些同样被当成‘货物’的人不敢出声,有人害怕地往角落瑟缩,有人只看了一眼,便又麻木地收回关注。

  • 学会,&睹的,

    女人脸上蓄着几分笑意:“你在我之前离开的同学会,大家是有目共睹的,你失踪的时候,我可还在跟老同学们唱歌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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