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晚上下班,阮孑坐在车上,车子还未启动后,迟疑了一下,拔通十方的电话。铃声只响了一次就被人接起,她刚要张口时,对方已先一步:“是阮小姐吗?”她有些惊诧,所以电话里是另一个男声:“噢,对,我找一下十方先生。”“先生正其他工作,大约半个半小时左右结束了,铃声只响了一次就被人接起,她正要开口时,对方已先一步:“是阮小姐吗?”。...

这日下班,阮孑坐在车上,车子还未启动,犹豫了一下,拨通十方的电话。

铃声只响了一次就被人接起,她正要开口时,对方已先一步:“是阮小姐吗?”

她有些诧异,因为电话里是另一个男声:“噢,对,我找一下十方先生。”

“先生正在工作,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结束,我再请他给你回个电话。”

“不是什么要紧事,我下次再联系也行,先不打搅你们工作了。”她收了线,原本打算问问人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的,现在只能一个人去了。

驱车回到城区,她找了一家冒菜馆,挑挑选选点了许多东西,上桌时满满一大盆,服务员也默认地拿了两套碗具。

阮孑又点了一瓶酸牛奶,夹了一些到小碗里,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。

正低头吃着,余光瞟见对面坐下来一个人,下意识抬头,一个男人面露微笑望着自己,长方脸,一头浓郁的黑发,相貌普通,阮孑甚而在那双略带肿胀的眼睛里看到浮现出来的满意。

满意?

满意什么?

她环望一圈,周围店不大,晚饭时分几乎满座,便当是拼桌,客套地回了个微笑,继续吃自己的。

“不好意思,是不是很饿了?”岂料对方开口了。

心中升起怪异,她问道:“你在跟我说话吗?”

男人笑:“对啊。”

她饿就饿,他不好意思什么?

以为是搭讪,不温不淡地扯了下嘴角,便不打算再理会了。

“原来你的条件真的像他们说的......我以为是骗我的。”男人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从话语中猜测到对方可能是认错人了,她一边从盘里夹藕片,一边说着:“先生,我觉得你是不是把我当做谁了,我不认识你的。”

“没有啊。”他说得无辜且正经:“我都在前面看了好半天了,都认出你来了。”

吃着藕片,她淡声反问:“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我只知道你姓相。”

“姓氏挺好的,”咽下食物,她继续:“不过你确实认错人了,我姓阮。”

闻言,男人拿起手机点几下,把屏幕转向她,笃定而认真地回答:“你看,照片上的人跟你是不是一样?”

她正吃着豆芽,点的是中辣的,目光刚一投到屏幕,便不自控地咳了起来。

照片中的女生长发飘飘,国字脸,杏眼,长得唇红齿白,但跟阮孑相貌是南辕北辙,甚而连头发长度都差了起码十厘米。

“来,快喝水。”对方忙将酸牛奶推到她手边。

阮孑没喝,脖子泛出轻红,声音半哑:“先生你瞎.......”下意识的话到了嘴边又换了对象:“你是觉得我瞎吧。”

“不是啊,照片的人跟你就是长得一样啊。”

“一样个屁。”她看穿对方的意图:“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搭讪方式的。”

“不是,我真......”对方心急想要解释,但又好像词穷。

“你走吧,别耽误我吃饭。”她下逐客令,重新开吃。

“我也饿了。”说着,径自拿起筷子,筷子头下意识顶了一下桌面,然后就往盘里探去,大口吃起来。

看在眼里的阮孑夹菜的动作当即停止,脑补着擦过桌子的抹布在脏水里不知反复过了多少遍。

看向对方,她咬重语气:“先生,这是我点的东西、我付的钱。”

“等下吃完饭,我带你去见介绍人,你就知道我没骗你了。”他大口大口吸溜着各种杂菜,一点没被辣度影响:“饭钱我也会给你的,要是让女孩子结账,他们不得笑话死我!”

这人吃得甚是有滋味,几乎每一次夹食物前筷子头都会在嘴里嘬一遍,阮孑无语到想发笑。

男人又夹起一堆肥牛卷,一口气塞进嘴里。

她又看着对方咀嚼吞咽之后,直接用筷子将卡在后槽牙的牛肉剔掉,继续吃。

一幕幕下来令她近乎抓狂,实在忍受不了,霍地起身,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
出了大门,她走近座驾,岂料男人也追了出来,一座山似地横亘在她面前。

她站在人行道,他站在马路牙子,她比他高了一级五六公分的台阶,视线却是与他齐平的。

“你怎么走了?”

“大哥,你放过我吧。”

“你是不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啊?你说,我能改一定改,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。”

阮孑勉力忍耐,嘴角拉出一个很表面的弧度:“先生,您别逼我言语不客气,行吗?”她说着,旋身要从另一边走。

男人着急想拦:“相小姐先别……哎握草……”他没留意到脚下有一个台阶,右脚尖踢上去,左脚尖绊到右脚跟,整个人往地上栽去……..

还没走掉的阮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,手却只从对方头上抓了个空,眨眼间便听得咚的一声,男人双膝狠狠磕到地砖,形成跪拜她的局面。

跟着低头,她错愕地望着眼前裎光瓦亮的脑袋,然后迟疑地转头,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被自己右手牢牢攥住的、一头、茂密、的假发。

低着头的男人疼得是龇牙咧嘴,又不想在美女跟前显得太过丢脸,抬起头时脸上神情故作洒脱:“我没事……”声音却在余光瞟见她手上黑绒绒的毛发后戛然而止。

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头顶一片清凉……..

陷入尴尬境地的不只有他,阮孑也想当事情没有发生过,极不自在地将假发套丢回主人的脑袋。

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尊重人,左右手便翘起个兰花指,捏着假发的两边按照着记忆中对方刘海的分界线给摆正。

可无论她怎么弄,边边总会露出一部分,以至于反复多次后只能选择妥协。

这次不用她拒绝,男人一把抓下头顶的假发,抱着旁边的交通指示牌,颤巍巍地借力站起来,才往左边走出几步,意识到方向反了,又深一脚浅一脚地折回来。

经过阮孑身边时,看也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
瞧着对方走得有些吃力的背影,她十分抱歉地追加了一句:“那个先生,你知道的,我真不是有意的。”

第六章

2022-06-24

书评(303)

我要评论
  • 学会前&了主意

    脸颊被捏得生疼,阮孑眼里凝聚着怒意:“你是参加同学会前就打定了主意绑我,还是在席上临时起意?”

  • 松,抓&碗的男

    阮孑上下牙齿稍稍一松,抓着煲仔碗的男人夺回了食物,碗口倒扣,忿气之下一股脑将里头的腊肉米饭从她头上倒下,站起来将碗往她身上上一扔,朝地上啐了口吐沫:“脏了老子的饭。”

  • 盯紧她&下去。

    盯紧她,女人眼神危险,手上加了力,指甲嵌进她的肌肤,深深地凹下去。

  • &三天,

    这是阮孑被关在这又脏又破的厂房里的第三天,她尝试过逃,仅一次,便见识到了这些人的凶戾。

  • 的边沿&松口。

    阮孑浑身都痛,可就像疯狗护食,咬住了陶瓷碗的边沿硬是不松口。

  • 的饭挖&不要剩

    片刻,却突然将她松开,漫不经心地吩咐:“把她嘴里的饭挖出来,一粒都不要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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