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阮孑被关在这又脏又破的厂房里的第四天,她去尝试过逃,仅一次,便眼界到了这些人的凶戾。专人送去了食物,他们面前清一色是装在泡沫碗里用菜汁调兑过的米饭,望着像是馊水桶里打捞到上去的,运气好的也没异味,运气差的,没办法吃馊的。阮孑宁静地望着六七米外专人送来了食物,他们面前清一色是装在泡沫碗里用菜汁勾兑过的米饭,看着像是馊水桶里打捞上来的,运气好的没有异味,运气差的,只能吃馊的。。...

这是阮孑被关在这又脏又破的厂房里的第三天,她尝试过逃,仅一次,便见识到了这些人的凶戾。

专人送来了食物,他们面前清一色是装在泡沫碗里用菜汁勾兑过的米饭,看着像是馊水桶里打捞上来的,运气好的没有异味,运气差的,只能吃馊的。

阮孑安静地看着五六米外跟他们一样席地而坐吃饭的看守人,不同之处,是他们的食物有荤有素,底下有纸皮垫脏。

她扫一圈跟自己一样被反绑着手脚的其他男男女女,有低下头来用嘴去扒碗里的米饭的,有压着声音哭泣的,也有放弃了挣扎靠在墙上满目空洞的。

用手艰难地撑起身,她小幅度又缓慢地往看守人的方向蹭。

那些人聊天吃饭,不亦说乎,暂时无暇顾及这些‘货物’。

阮孑在这些人身侧跪下来,一头栽下去,大口大口扒着其中一人的煲仔饭。

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,抢碗的抢碗,打脑袋的打脑袋,扯人的扯人。

“狗娘养的,你干什么?”

“撒开。”

“TM还不给我撒开?”

阮孑浑身都痛,可就像疯狗护食,咬住了陶瓷碗的边沿硬是不松口。

“饿疯了吧你,再不撒开老子弄死你!”

有人听到声响,从破烂到露出钢筋的楼梯下来,一身光鲜的短裙长靴与周遭形成泾渭分明的对比。

阮孑上下牙齿稍稍一松,抓着煲仔碗的男人夺回了食物,碗口倒扣,忿气之下一股脑将里头的腊肉米饭从她头上倒下,站起来将碗往她身上上一扔,朝地上啐了口吐沫:“脏了老子的饭。”

她偏过了头,厚重的煲仔碗从肩上擦过,摔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
“你还敢躲?”砸碗的男人抬起脚,毫不客气地一脚踩住她的胸骨。

她被重力压得往后倒去,上半身遮住了被反绑着的手,在坑洼的地上摸索着,摸到了一小块碎碗,不动声色地藏在了手心里。

那些同样被当成‘货物’的人不敢出声,有人害怕地往角落瑟缩,有人只看了一眼,便又麻木地收回关注。

款款走下的年轻女人来到阮孑面前,那三名男人喊了声嫂子,让开稍许。

女人单脚蹲下来,看着她满头满脸的米粒,抬起手来捏住对方的双颊:“想吃好的?那你得点头听话才行。”她的手镶满了水晶钻,长长的指甲尖锐地在阮孑的脸上凹下五道深刻的印记。

“咱俩好歹也是民政学院出来的同学,但凡你能知趣点,我多少给你几分薄面。”

脸颊被捏得生疼,阮孑眼里凝聚着怒意:“你是参加同学会前就打定了主意绑我,还是在席上临时起意?”

“这嘴巴塞了不少饭吧,说话这么含糊不清。”

“你绑走了我,以为查不到你头上?”

女人脸上蓄着几分笑意:“你在我之前离开的同学会,大家是有目共睹的,你失踪的时候,我可还在跟老同学们唱歌呢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?”

“为什么是你?”她呵呵笑了两声:“你说你这二十几年人生多顺坦啊?老爸虽然走得早,但留下的遗产就够你们娘俩舒舒服服过完这一辈子了,还有爷爷奶奶疼爱,外加一大帮亲戚朋友帮衬,而我呢?”

“咱们同是靠实力考进的民政学院,同是系里排名前五的,老爸同样是短命鬼,可我那老到腰都直不起来的妈得天天跟恶臭的流浪汉抢纸皮争瓶罐,那双手指甲里还都是令人作呕的污垢。你吃过那样一双手做出来的饭吗?”

“不仅如此,我还要为了那一餐温饱没日没夜地打工,而你吃喝不愁,毕业了还被咱们德高望重的戴老师引荐进市殡仪馆。”

“你说说,像你这种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人,是不是很讨人厌?”

“你过你的人生,我过我的人生,碍着你什么事?不过是你天性恶毒,又心有不甘,才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。”

盯紧她,女人眼神危险,手上加了力,指甲嵌进她的肌肤,深深地凹下去。

片刻,却突然将她松开,漫不经心地吩咐:“把她嘴里的饭挖出来,一粒都不要剩。”

这张嘴脸使阮孑无比反胃,她怒目而视,趁着对方起身之前,张嘴呸地一声,一口饭悉数喷到她脸上。

脸上是畅快的神情:“不是要我听话吗?”

三个男人愣了一愣,又是慌神又是愤怒,纷纷把女人起来,擦脸的擦脸,找水的找水。

阮孑抬头:“官仰仰,你记住一句话,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

被叫官仰仰的女人脸色阴沉,上下唇紧抿,阴鸷地与她对视着。

一个男人提议道:“嫂子,不如带上去吧。”他朝楼上使了使眼色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:“要不是看你还算盘靓条顺,你以为你能当个全的卖?还能在这跟我伶牙俐齿?”

阮孑没说话,但那愤恨又鄙夷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。

抬起染了尘灰的靴子,官仰仰一脚将她踢趴,居高临下地将她蔑视:“进了我的地盘,你还以为你还是学生时代傲视群芳的校花?”

她语气阴森:“告诉你,我这,有进无出!”

阮孑被那一脚踢得不轻,低着头趴在地上半天没能动弹。

出了气,官仰仰吩咐一声:“把碎片清理了。”

“好。”手下们应声,逐一将碎裂的煲仔碗收起,她的目光落在堆成堆的碎片上头,又移到阮孑身上。

“看看她的手。”

一名男的应声去检查,掰开她的手指,上头灰尘遍布,可能是刚跌下来时压到了碎片,几根手指头划破了一个口,流了不少血。

“嫂子,没东西。”

她又交代:“衣服口袋、鞋子。”

男人将阮孑强硬拽起,逐一摸过她的上下身,又粗暴地脱了鞋子抖一抖,谨小慎微地通体检验一遍。

仇视着她,阮孑抿紧了唇,神情露出隐忍的屈辱来。

官仰仰见状:“忍着就对了,能少吃些苦头。”

她被拽回角落摁着坐下去,没动过的菜汤饭被男人随脚踢掉:“不想吃今天就饿着吧。”

扫了她一眼,官仰仰趾高气扬地踩着一地灰尘重新上楼,那些人又开始自己做自己的事,没有人留意阮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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